不是人。
是昨晚袭击营地的独眼狼。
只是它已经没有了昨夜的威风,全身都是血,皮毛也掉了不少。
我本来被它吓了一跳。
但是这狼眼看就剩半口气吊着,我还能怕它?
我嘿嘿发笑地走过去。
这独眼狼估计得有很多天没有进食了,侧着躺在地上,露出来的肚子干瘪得都能看到排骨。
它趴在地上舔着脚上的伤口。
我一靠近它就拿白眼瞟了我一眼。
虽然伤得很重了,但是为狼的骄傲使得它即使打不过敌人也不会摇尾乞饶。
独眼狼发出阵阵疲惫的低咆。
但是没用。
我走到它身前两米多的地方。
这么近的距离如果是放在平时这独眼狼估计就扑过来了,但是现在这畜生扑是想扑,可是根本连站都站不起来。
独眼狼一脸怨恨地盯着我。
我蹲了下来,说咋滴,不服气啊?不服气来咬我啊!
独眼狼哼哧了两下。
我看到它后脚屁股上受的伤不轻。
一直再流血。
照这么留下去,不出两小时,这独眼狼就得因为失血过多而死掉。
我心里头就纳闷了。
这独眼狼昨晚离开之后遭遇了什么?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?
独眼狼的气息越来越多,咆哮慢慢变成了呜咽。
我站了起来。
这时道长他们在绝壁上喊我,问我怎么还不上去?
我说我没事,让他们放心,我发现了点东西,看看就回来。
说完我也不等他们回应,朝独眼狼后面的林子走去。
我不是闲着没事干。
主要是刚才我站起来的那瞬间感应到了附近有一股很强的阴气。
而且还有浓浓的血腥味从林子里飘出来。
这阴气和血腥味很不正常。
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已经算是太行山的中心地带附近了。
但凡出点事想要回头都难。
所以我得尽可能地了解多的信息,把威胁抹杀在摇篮里。
地面上遗留着独眼狼留下的血迹。
这些血迹滴在地上、树叶上、草丛里。
殷红泛黑。
很多。
滴了一路。
我是顺着它的血迹走的。
本来吧,这森林狼在林子中应该算是比较厉害的存在了,又是家族群居动物,算是没啥对手的。
昨晚这个狼群战斗力也不弱,只是它们比较不幸,遇到了我。
一路走来至少有二三百米。
血腥味突然浓烈了起来。
我转过一颗大树,眼前的一幕惊呆了我。
十来具狼尸都被开膛皮肚了。
肠子、皮毛、屎尿等等森林狼身上的一些零件抖落满地。
还有一地的鲜血。
不仅仅是地上。
那些鲜血好像是呈血雾状喷洒出去的,在把一小块平地四周的树木枝叶也都染红了。
我捂住了鼻子。
走过去看那些被撕裂得烂碎的尸体。
不像熊罴子。
熊罴子是单独行动的,不可能会和这么大的一个狼群起冲突。
也不像是山猪。
山猪虽然厉害,族群数量也不少,但是两方冲突山猪不可能一只都没死,反而死的都是森林狼。
所以山猪也排除掉了。
太行山已经很久没有老虎了。
就算是老虎,也没这么变态的吧?
老虎的思想很单纯,只要吃饱就行,多的也都不会打包带回家。
反正照目前的情况推测来看,不大可能是林子里的大型野兽造成的。
那会是啥?
长蛇人面怪?
要真是这样,这长蛇人面怪的战斗力未免也太恐怖了!
我四下观察了一阵,发现这些狼死前都是呈极度惊恐的状态。
瞳孔收缩,面部紧张。
这说明它们也知道自己遇到了极大的威胁。
知道害怕。
但是头狼怎么自己跑了?
而且我看它后脚屁股上的伤像是被其他狼咬伤的。
难道是狼群觉得头狼没用,昨晚从营地撤退之后,狼群内部和头狼干了一架,把头狼驱逐出狼群?
这在狼群里头是十分常见的。
吃肉的族群里头是容不下年迈失去战斗力的成员的。
那样对于狼群来说,绝对是累赘。
因为老狼多吃一口肉,年轻的狼就少吃一口肉。
早在许多年前,狼这个种族就已经知悉了这个道理。
独眼狼离开之后,狼群就遭到了屠杀。
如果真如我想的那样,那中间这段时间独眼狼跑哪里去?
为嘛最后还跑到我们那边去?
真是想不通。
除了这些血腥的场面之后。
我发现现场还残留了浓浓的阴气气息,这气息很邪乎,不正。
阴气也分正邪。
正的阴气可以是万物修养。
邪的阴气把万物带入深渊。
这里的阴气就有那么点邪的意思。
反正我是待得挺压抑的,特别是那些连头都被拧断了的狼,睁着两只惊悚的白色狼眼。
怎么看怎么膈应。
我转回了营地。
走到那的时候发现独眼狼还没死。
它的周身全是血。
湿哒哒的一片。
这要是换成其他狼估计早就没命了,但是这独眼狼的生命力实在是太倔强了。
它看到我出现已经咆哮不出来了。
眼睛也没那么毒了。
泛着的神光里头似乎还有一丝哀鸣。
我一时善念摁不住,不由蹲了下来,问这独眼狼可还是想活?
它呜呜了两声。
我说想活的话就眨眨眼。
这独眼狼还真通人性,眨巴了两下眼珠子。
我心里头不由想起老鼠精,那厮当年也是与我先祖为敌,后来弃暗投明,在我先祖的点化下成了精。
如今这匹老狼这般通人性,莫不是和我有缘?
假若真是那样,这老狼以后成了精也该念我的好,替我效效力。
我心里暗自美笑,神肃了下面容,我说话可讲在我前头,我乃奉天堪舆匠,行的是道义,奉的是天命,假若今日我救了你命,日后可不许再伤人,答应还是不答应?
独眼狼迟疑了下。
我问它是不是担心我不让它杀生?
它又呜呜了两下。
我说我又不是和尚,狼的本性就是吃肉,不叫你吃肉还能摁着让你吃草?
它这才眨巴眨巴了眼睛。
我说那这样就说定了,以后我就是你的主子了。
我试着靠近它。
这畜生还是有些戒备。
我也是有所戒备。
只是我动作不快。
我蹲在它身旁,我说我现在先给你止血,止完血我把你背上绝壁,至于后面你能不能活,那就看你自己了……